首页 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书架
设置 书页
A-24A+
默认
119
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

凭什么!?雀音还要再反抗,一下被雪糊了口鼻,没说出话来。

一没伤人,二没坏事,路过而已,凭什么罚他?

燕翎反应迅速,再次叩首:“谢娘娘恩典。只是……此事主因在奴才导引不力,规劝不及。奴才恳请,允奴才代他受过,领双倍之数。他……毕竟不曾挂职,粗人不知礼,恐再污娘娘清目。”

此言一出,雀音震惊地顿住,一时忘了反抗。

远处传来一声轻铃般的笑声,不知她想起了谁,语气里带着倨傲的笑意:“蚍蜉撼树,胜似故人。准了。”

下一瞬,燕翎就被拖了下去,被人野蛮地掀开上衣,扒开里裤。

沉重的廷杖落在脊背、腿股上,一下,又一下。

这一幕,似曾相识。

当日,云水观,被罚廷杖,槐姐勒令他褪衣,他是半点也没有犹豫──原来是因为,他早受过了呀!

万千难堪、不解、愤怒涌上心头,倒像一只无形之手,扼住雀音的喉咙。

他微微仰头,看着燕翎那原本不算宽阔的背脊在杖下迅速红肿破裂。那双冷若冰霜、死寂无波的眼眸里却无声翻涌着坚定的光芒。

那是晏凛八年宫廷生涯,卑躬屈膝、做人鹰犬,所磨砺出的、他完全陌生、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坚硬的东西。

一种被灼烫般的羞惭将他完完全全笼罩住了。

四十下沉闷的声响让他彻底冷静下来,也彻底认清了眼前──是皇宫,不是自由自在的云水观。

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指节泛白。那双惯于舞刀弄枪的手,也终于颤抖起来。

不该如此,不该如此。他惹的祸,怎能让燕翎来偿?

四十杖毕,冷汗浸湿了燕翎的鬓发。

他面色惨白挣扎着爬起来,向皇后行礼谢恩,然后对雀音低声道:“走。”

回东宫的路,此时显得漫长无比。燕翎咬牙支撑着,血珠淌了一路。雀音沉默地跟在他半步之后,几次伸出手,却又僵住。

“你先行,”燕翎吸了几口凉气,“复命重要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燕翎孤身一人走在小道上,思绪随着痛感起伏。

这是他习惯过的日子,换了云水卫任何一个人,都无法适应宫中的规矩严明、不讲道理。

所以,他要回去。要做季望泫最趁手的刀,让他即便是在宫里,也不至于被束缚手脚。

……

明祺宫,高热不退的季望泫听了他的汇报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雀音说得眼眶泛起了红,一再请求季望泫罚他,四十也好、八十也罢,他一并领过,绝无怨言。

“知道了……咳咳,”他坐起身,接过他带回来的东西,闷咳了好几声,“明日起,你、十、十一,十二,都去三更那儿学规矩,五日内学成,到我这背过。”

“你若心中有愧,便跪足时间反省清楚,下去吧。”

燕翎一瘸一拐走进来,听说季望泫在等他,忙下去洗干净血迹和寒气,换了一身新衣服进去。

“主子。”入了屋,看见季望泫毫无血色的唇,“您怎的起来了?要好生休息。”

季望泫无力维持笑意,见他没有任何要诉苦的意思,甚至还有意控制了步伐,让人看不出来他方才经受过什么。

这人,若不是雀音先开口,他便不打算说么?

他勾手让燕翎过来。

燕翎只以为雀音是个怕罚的,不会主动提起此事,便没有多想,若无其事地缓步走过去,跪到他的轮椅前。

季望泫仍然伸着手。燕翎不解,浑身上下没有什么东西可给他的,想了想,掏出了袖子里藏着的锦衣卫令牌,交到他手中。

不等他问,便主动交代了:“回宫那日,岁刑大人给的。”

锦衣卫──可太适合背黑锅了。有了这层身份,燕翎在皇宫中的走动也就有了保障。

季望泫不接,反握住他的手。

凉的。像跪在雪地里,沾染上的一身冰晶。燕翎抬头看他。

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
首页 书架 足迹